long8龍八國際-深夜的歌者

2019年12月11日 編輯: 來源:百度旅遊

 深夜之中,long8龍八國際閑逛在大街上,遙望著天絨般的天空。月亮放出冷冷的光輝,照得四周分外白,越發使人感到寒冷。星星閃爍著暗淡的熒光,薄紗似的稀霧飄缈在星星之間。路兩旁沒有葉子的樹兒,一片光禿禿的樹桠,現出炭條似的黑色,冷悄悄地站著,沒有一點活氣。一切在我眼裏顯得那麽無奈與淒涼。
來往的車輛急馳而過,濺起水花無數。樹枝像著了魔似的,瘋狂地抽舞著,隨風咆哮。
我,16歲,和同齡孩子一樣,生活在一個溫暖的家庭,可以說,什麽都有,父母對我極其疼愛。曾記得,有一次,他倆竟由于我生病,整整兩天兩夜沒合眼,父母經常帶我出去遊玩——登長城,攀八達嶺,坐纜車橫跨雁蕩大峽……在每處景區都留下了我們最美好的瞬間。瞧,那一張張紀念照片,我們挨得多近,笑得多甜。他們是我心中最亮麗的風景線。
可是就在今天——我生日的這一天,我的命運發生了轉折。爲了我的生日爸爸忙活了一整天,當時一道道美味可口的佳肴一一擺上桌來。熱騰騰的菜吃得我的心也熱呼呼的。臨近結束時,媽媽突然抽泣起來。“怎麽了,媽?”“沒什麽!”“媽,你怎麽哭了?”“我,我。”媽媽一邊抹著淚,一邊把飯往嘴裏送。我推了推媽媽的手:“媽,到底怎麽回事?”媽媽擡起頭看了看爸爸,只見爸爸放下手中的筷子,迅速地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,隨後又艱難地點點頭。媽媽仿佛收到信息似的,說道:“女兒,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,已經十六年了。”媽媽一直埋著頭,把聲音壓得好低好低,“就是你的身世”。我頓時怔住了,因爲這樣的氣氛不像是開玩笑,我大聲嚷道:“我的身世怎麽了,媽,你在說什麽?”話音落下,我們誰都沒有再吭聲。他倆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,神情既露出一絲無耐,又有一些感動。
“其實,你不是我倆親生的。”爸爸從袋裏拿出一包煙,抽了一支便吸起來,我的頭腦一片空白,過了很久只聽爸爸說道:“那是我和你媽媽剛結婚不久的時候,我倆走在回家的路上,看見有一些人圍在一起,像是在看什麽,還議論著。我幾步趕上前一看,啊!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正在地上哭,身上的下肚兜像染了色似的,亂糟糟的。慘不忍睹呀!隨後我便抱起那可憐的嬰兒。望著我懷裏的嬰兒,那水汪汪的大眼直瞅我,多麽可愛呀!當即便有一股同情的熱血湧遍我全身,愛心驅使著我和你媽將這個女嬰收下。”爸爸歎了口氣,看看媽媽,又瞅瞅我,便起身走出房。
我瞪大了眼睛,又迅速皺起眉頭:“不會的,我是你們親生的,是你們生的。”說完眼淚像潮水般湧出我的眼眶,全身仿佛被冰鑽透似的,好冷。“女兒,媽媽會像以前一樣疼你的!”媽媽說著捶捶胸口。“不,我是你們生的,我的媽媽就是你!”我捂著臉大叫道,接著蹲下身來大哭著。……滿屋裏都是那揪人心肺的哭聲。
我不知我怎樣回的房間,醒來時自己躺在床上,清醒一些後,又記起剛才一幕,眼淚又流了下來。起身走出房間,發現爸媽還坐在沙發上,看我走出去,他們馬上站了起來,不安地看著我。我輕輕地說:“爸媽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聽我要出去,媽馬上擔心地看著爸爸,臉上充滿了關切,只見爸爸信任的點點頭,說:“早些回來。”
走在大街上,望著天上的星星,我想像著自己的親身父母,他們爲什麽這麽狠心,到底爲了什麽,找不到一絲答案,慢慢地,不知過了多久,心情平靜了一些。我想:也許他們是迫不得已?也許他們有難言之隱?同樣找不到一絲答案。我想,不管如何,我已十六歲,我應該珍惜現在的生活,否則,對不起現在的父母。當然我會想辦法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,我要了解真相。
擡頭再望望天上的星星,星星並不說話,只是眨呀眨的,面對星星,我在心裏默默地許下一個心願。 

前些日子媽媽不在家。
周末回家,爸爸笑著說:“這幾天你媽不在,我天天晚上都去吃夜宵,今天你也跟著去?”我蹦了起來:“好啊好啊!”還不忘耍個貧嘴:“老爸啊,老媽不在這幾天,你生活蠻滋潤嘛!”
晚上,爸爸帶我拐進小區大門口旁的一間小小的夜排檔。
夜排檔挺小的規模,經營夜排檔的是一對夫妻,剛一進去,那個女人就笑呵呵地招呼道:“今天把女兒都帶來了啊!來來來,快坐快坐!”我沖她一笑,挑了張桌坐下了。仔細打量這簡易的棚,幾張桌,幾把凳,一個大冰櫃,支撐著棚的鐵杆上,附上幾張大油紙,看上去很是簡單,燈光昏黃,卻透著別樣的溫馨。生意不很好,至少現在只有爸爸跟我。夫妻倆一個炒菜,一個擦桌,一面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爸爸聊著天。爸爸要了一瓶啤酒,男人送過瓶蓋起子的時候,順便給我帶過來一杯溫熱的開水:“今天晚上有點冷呢,喝杯熱水暖和暖和。”我笑著接過,然後說聲“謝謝”。男人很開心地笑了,他憨厚的臉上顯出了幾條皺紋,卻給人一種很樸實的感覺。說著“不用謝不用謝”,他繼續忙活開了。
爸爸在我對面坐下,從筷筒裏抽出一雙筷子,隨口說了句:“這種一次性筷子曝光了,說是要致癌呢!”男人接過話茬:“曝光了?”女人回頭看看我們,又默默轉了回去,頓了頓,說:“沒時間看電視,這種事情都沒留心呢。”良久沉默。男人盯著手中的抹布,歎口氣,走開了,不一會兒,只見他拿來了兩雙木筷,用餐巾紙很細心地把上面的水珠抹淨,遞給爸爸,說:“用這個吧。用一次性筷也是沒辦法呀。”說著,歎了口氣。夫妻倆都沉默了,女人轉過頭來望著桌上的一次性筷,一言不發。暈黃的光線籠著她的臉,她的神色並不分明,似乎有些無奈,似乎又有些哀傷。她略張嘴,似乎想說什麽,最終,她什麽都沒說,只是搖著頭轉回去繼續低頭炒菜,油煙漸起,籠住她的側顔,隱約可見她臉上的無奈與淡淡的哀傷。
我見此情景,忙岔開話題,問他們最近生意怎麽樣。女人一邊翻騰著鍋裏的菜,一邊淡淡地回答:“也就這樣,一直是那麽幾個常客,多也不會多,餓倒也餓不死。”我一聽這話,笑了起來:“有顆平常心還是不錯的。”于是女人也笑了起來,手撩撥一下額前垂挂下來的頭發:“對對對,就是一顆平常心嘛!”她笑起來竟很溫雅,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安甯。其實,他們在生活中經曆的、體悟的,是我遠不能懂的,單那句“多也不會多,餓倒也餓不死”,這種泰然,怕是我學不來的吧。
“菜來喽!”男人端上了菜。熱氣騰騰的菜揚起撲面而來的香,頓時讓我食欲大振。菜的分量很足,滿滿一大盤。我夾起菜,送進嘴裏,那突如其來的美味在我口中炸開,猝不及防的好吃。男人就像一個接受檢閱的士兵一般,神情局促而充滿期待地問:“味道怎麽樣?”我連聲稱好,男人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吃完後我們跟他們揮手道別,兩人一直目送我們走出大棚,男人還關切地說聲:“慢走啊。”
路上,沒有月色,稀薄的星光遠遠地亮著。
走在路上,我想了很多。
他們是平凡的,甚至是屬于社會底層的群體,他們這樣起早摸黑,幸苦勞作,也不過換得養家糊口的拮據,但他們又遠非這樣一個群體,他們有著星光一樣的璀璨。他們會主動遞來一杯熱開水,會因聽了爸爸的一句話沉默良久,會在艱苦中依然保存一顆平常心,會在辛勞中仍不忘微笑。他們帶給我的感動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。這種感動,是令人震撼的,直達心靈的深處,而這種力量的源泉,是一顆熱愛生活的心。
縱使生活沒有善待我,我也要學著去歌唱生活。
深夜裏總是有著星光,long8龍八國際們視線的背面,總是有著最美的歌手。
他們唱著,在深夜起舞。
他們,原是深夜的歌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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